第(14)章 神秘的太子少师_海晏河清:男反派也重生了
说到太子少师,最传奇的故事,莫过于他的凭空出现和令人瞩目的风度。
七年前的一个中秋月夜,他从扶桑海上乘船踏浪而来。
星月相印下,他一身月白僧衣,目如朗星唇红齿白,面如娇花,神情温文尔雅,似月下仙人。这是泊船在案的渔民对他的描述。
这般惊艳之人,却在没人知道他的过去。
眼前这位太子少师文昱话未落音,却突然向后倒了半步,哐啷一声便抽出了软剑。
谢清菏完全没准备,手无寸铁只得堪堪后退了三步,才避开剑锋。
初次见面便兵戎相向,谢清菏忍不住怒喝:“在宫墙之内动兵刃,你是不想活了么?再不说话,我喊人了。”
“呵呵,清菏郡主这身手不赖,果然得了那老头的几分真传。”
这位太子少师果真只是试探,一击不中便收回了剑。
“你就莫替我担心了,我随身携剑,可是皇权特许的。”
“太子少师?文昱?”
谢清菏也讶异了,外面只传闻文少师诗词书画琴茶道样样妙绝,却并未听说他会武功。
文昱本也不欲与谢清菏见面,却没想到她出来三言两语,便搅了自己的局。
“果然身手不凡,我特意来此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这个文昱,真叫人捉摸不透。
“是啊,特意来见见惠清宗主关门弟子。”
“见着了又如何?”
谢清菏不禁怒极而笑,这个文昱看似世外仙人,却明显居心不良。
利用单纯的陆柒,潜伏在大梁皇宫兴风作浪,也不知欲意何为。
“不如何。”
文昱没有下一步动作,眼睛却是透过黑纱,定定地看着她: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咱们想要的不一样,各取所需。兴许我们所做的事是同一件,并非敌对关系呢。”
他说完这一句,就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他也并无其他去处,进了东宫。
比起令人赞叹的外貌和气度,文昱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,他和太子隐约透出来的关系。
七年前恰逢元后被废,太子陆墨满脸苍白,汗珠如雨下,在被窝瑟瑟发抖。
文昱偏入东宫,如入无人之境,径直走到陆墨跟前,伸出一只手:“殿下愿意跟我赌一把吗?”
陆墨双目紧闭,缩得更紧,牙关都咬不住,文昱却一把将他从被窝拽了出来。
“太子殿下以为躲被窝,便躲得过去么?”
“哼,自古就没有哪一个君王是靠在被窝里做美梦得了天下的。太子殿下生下来便立为储君,就只有这点本事吗?”
“你是何人?有何目的?”
“我是何人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能保你性命,助你登上皇位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只想要你和我打个赌,”文昱从布袋抽一颗黑棋子道,“这个袋子我装了一半黑棋一半白棋,只要你抽中白棋,我便辅佐你。”
陆墨颤抖抽搐的手,还是抽出了白子。
至此,两人契约达成。文昱成为太子少师,在陆墨身边已经七年有余。
陆墨躺床上,又暗暗摸出七年前抽到的那颗白子,真是幸运的一步棋。
他一直把它当幸运石揣怀着。
这七年来,这颗棋子,给自己带来了无数次好运,躲过了多少次暗杀。
但今日,他忽然有些看不明白了。
“少师为何要安排阿琬去凤阳殿?谢清菏菏是否看出了什么?”
“殿下觉得呢?”太子少师蹲下身,帮太子掖了掖被子,看着陆墨一片深思,忽而笑了。
“殿下这些年来,确实长进不少。不出意外,二皇子出征后,陛下就会给殿下真正派差事了。”
“这都是少师指点…”
“殿下切不可谦虚,这次的事确实出了些纰漏,但无碍,咱们目的总算达成。”
“少师见过谢她了?谢清菏这事确实是我急了。不过能拿住宁朔将军府和谢家即可,至于谢清菏…”
“殿下,我看此人可能会成为变数。”
文昱忽然就是有这样强的预感,不由得郑重对太子说道。
“何以见得?我看她比琬儿是聪慧多了,控制好了也是可以大用的。”
文昱看陆墨如此大意,不由得冷笑,你说的这个谢清菏,可算我半吊子的师妹。
但此时他也只是摇头不欲多说,忽而想起一事:“裴家流落在外的那名裴少主,有消息了么?”
“当初有消息在称岭安镇的花眠窑,我们的人赶到时,已经被洗劫过了。”
“岭安镇花眠窑?裴蘅可真不是个东西啊,大约也是活该断子绝孙。”
“少师,裴家少主失踪那天,与谢清菏从三清山回来刚好是同一天。你说会不会…?”
“确实越来越有意思了。殿下,如今陛下最想对付的是江家,裴家这边我们可以先放一放,就让皇后娘娘那边去忙吧。”
文少师算计得不差一分。
因二皇子已出征了,江皇后便只有找亲闺女陆汐来商量。
“我早就与母妃说过,这后宫的小手段要么不用,要么一击必中。”
陆汐搀扶起狼狈不堪的江皇后,淡淡地说道。
“阿砚,这次我真没动手。我只是想交好安国公主,又怎么会在她面前做这些。”
江皇后再蠢也反应过来,自己这是被人陷害了。“这小兔崽子越来来能耐了,当初就该斩草除根!”
“现在说这些,只会让人抓把柄。”陆汐却忽然又想起一事,“陆柒方才怎么没出现?”
“陛下让清菏郡主去找你们,方才你们不在一处?”
“呵,我说怎么出了这种事,那野丫头还能沉得住气…”
陆汐眼中泛起玩味的笑,“母妃今后怕得留心一下这个清荷翁主了,看能不能收归为己用。”
江皇后也点点头,带着询问的语气说道:“汐儿也觉得这谢清荷可行?你皇兄如今也十八了,这王妃人选,她可适合?”
“一个宁朔将军府,皇兄未必在意。”
陆汐心中已有定数,“太子估计会更着急。我听闻父皇已经准备给他选妃了,他若只是看上了谢家,母后可玉成此事。至于皇兄,母后觉得裴家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