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5)章 朝局变幻起风云_海晏河清:男反派也重生了

“闻喜裴氏?”江皇后狐疑道,“裴家家主只有一个嫡女,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儿子。这个裴家女,肯定是当未来的家主培养的。所以就是咱们大梁皇室,裴家也未必能入眼。”

“皇兄要的王妃,将来是要坐母后的位置的。光有家世和美貌,没有胆色谋略,又如何配得起皇兄?对比那至高无上之位,一个裴家家主之位,又算得了什么呢?”

“何况,谁说这裴家主没有儿子?咱们可以给安排他一个。”陆汐漫不经心啜了一口茶,一切成竹在胸。

“安排一个?这裴家家主也不好骗吧。”江皇后不太赞同,“江家已经是树大招风了,这裴家来头也不小,未成事之前咱们不适合树敌。”

“母妃放心吧,这裴蘅夫人善妒又只生了一个女儿,但裴蘅在外头可没闲着呢。”

“这裴夫人有个陪嫁侍女名为竹心,十七年前被卖到了卞梁花眠窑,九月后便产下一子。本来我是打算做善事,送他回裴家的。”

“那位裴夫人下手更快,不过好像失败了。这么看来,裴家少主也很不简单呢…”

陆汐笑得甚是邪魅,江皇后看了都忍不住蹙眉:“汐儿,这事还是让你皇兄去做罢。”

“皇兄?皇兄可不会关注这些底下的暗涌。他只要做好端方仁义的二皇子,江家便会扶他上这太子之位。可我还是要提醒母后,别太天真,步了那位元后萧氏的步伐都不知道!”

“你…!你这个逆女,你什么意思?”江皇后被气得气血翻涌,差点没直接吐血。

“母后多虑了,无论如何,我总是在顾着母后与皇兄啊。只愿母后将来可不要为了皇兄舍去我。”

陆汐说完离开了,母后与皇兄都太蠢了。一个皇帝在朝堂之上,怎可能容忍一家独大,大祸临头不自知。

这个裴家少主,一定要比其他人先找到。

另一边,安国公主从凤阳殿出来了。

她面色带了沉重,没有了来时的轻快。出了宫门,才低沉地对谢清菏说道:“以后能不来,就不来了吧。这宫中之人,个个都不简单……”

“太子哥哥中毒这事怎么样了?”

“太子殿下体内有两种毒素,一种是水仙毒,一种是曼陀罗。”

“不是夹竹桃?!”

安国公主面色突然变得煞白,不安地问道:“谁告诉你是夹竹桃?夹竹桃有毒?”

“吁,我在三清山也学医毒的。”谢清菏看公主这反应,怕又是另有疑案。

“我只是看到离凤阳殿不远的墙边,就有种一排夹竹桃。”

“不是夹竹桃,是发芽的百合所生的水仙毒。至于那个曼陀罗毒,是宫人无知用了它树干烧火。”

“这么说来,竟是一场意外了?”

“阿菏啊,我虽向来自负惯了。但是你一定要明白,但凡涉及朝堂,宫中就没有巧合的意外。”

谢清菏颔首低眉,深以为然。

“所以阿菏,我和你阿爹都不希望你嫁与宫中,无论哪个皇子。”安国公主小心地看着女儿的反应,见她还是一脸平静。

“阿娘,我心里明白的。”

明白是一回事,能放下又是另一回事。

从前一起嬉闹的墨哥哥,似乎越来越远。

不知何时开始,他们之间,只剩了清菏郡主和太子殿下。

“阿娘心中如此不安,可是还有其他事?”

看安国公主神情恍惚,谢清菏忍不住问道。

“陛下似乎是有意支开二皇子和江家少主的。我担心你爹,我怕封都之事没那么简单能解决。”

“阿娘是说,陛下有意扶持太子?”

“圣上心思难测,他只是告诫我莫与江氏为伍。我想,大概他是准备动江家了。”

“阿娘方才说到江家少主,江枫?陛下给他安排什么差事了?”

“连州乌蒙山,剿匪。”

“怎么这么突然?户部尚书前些时日不是还哭穷吗?怎么好好地又派兵剿匪?”

“这事说来就有些过于巧合了。”

江枫原本只是被派往荆州巡查,途径乌蒙山。按理说来,无论是江家少主这个身份,还是朝廷派的钦差大臣,都无人敢动手的。

却不想乌蒙山的山匪,居然胆敢下手劫走了江枫。绑了之后也不张扬,不要赎金,只是悄悄把他囚禁起来。

直至到了规定的时间,江枫仍未到荆州府邸。府伊察觉不对劲,才上报回来。这一来一回,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多的时间。

江枫偶遇一位侠女,阿鸢相救才两人一起逃了出来。阿鸢不仅武艺高强,人也生得容色

艳丽。

这两人也算一见钟情,本是好事。

但江枫乃闻喜江氏,第一世家,最有出息的少家主。江家怎么可能容许一个山野丫头,来做未来的江家宗妇?

这阿鸢来历不明,却气性大,当即翻脸出了江家大门。温和孝顺的江枫也起了叛逆,主动离开江家,主动请缨出兵乌蒙山剿匪。

一切看来都合情合理,又那么凑巧。谢清菏百思不得其解,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回春堂。

却被伙计告知,栀一大师早已经回了清言宗。才下山不过五日,师父居然丢下自己,不辞而别了,这是从未有过的。

谢清菏嘀咕着,便也准备回三清山去。为了便于行事,清菏翁主还是女扮男装,化名谢弦外出。

看着本该是风飞秋落霜起的季节,偏偏这中原八月就开始飘起了飞雪。谢弦忍不住蹙眉,喃喃自语:“怪哉,这天降异象,怕是不祥啊。”

老者也不知眼前的小主人是何意,却也不打扰她的思绪,只是又特意放缓了行进的步伐等她发话。谢清菏正要放下车帘,忽然发现雪地有一点红特别鲜亮!

“洪伯仔细些,前方似有血腥味。”说罢便不待老者停稳车,已经纵身下车前去。近了才发现趴了个人。

他脸扑地也看不出年龄,身材苗条纤弱看来是个少年。

穿一身粗布麻衣,却细皮嫩肉。已经身受重伤,血把他周身的雪染红了一片,也不知死没死。

她将少年翻过身来,血肉模糊的脸,依然看不清模样,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
伸出两指鼻息一探,已经是肌肤冰凉,气息全无。谢清荷不由地叹了口气,一个这般年轻的少年,就这样曝尸荒野。

她思忖着是任由这风雪,盖了这少年的尸身,还是唤洪伯过来,一起挖坑把他埋了。就在起身发愣之际,雪地里突然抬起一双手,紧紧抱住了她的右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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